田连元自述:生男生女本属自然何须强求

发布日期:2014年0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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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我这一家人 
 
  长女、长子与次子 
  我的长女田洁,从小颇具搞文艺的素质。她小时候在歌舞团学员班学舞蹈,也很聪明。记得她一个人到丹东学了本应两个人表演的双人舞“你追我赶学大寨”。尽管如此,她却未能入团成为专业演员,原因很简单——在极“左”思潮的影响之下,有这样一条规定“旧文艺界演员的子女基本不招入新型文艺团体”,这简直就是一条“唯成份论”的规定,好像旧文艺界演员的子女生下来便也旧了似的。此路不通,再去别路。她13岁便考入了解放军150部队宣传队,跳舞、演节目,后来还兼报幕、唱单弦、唱歌。
  从部队转业之后,田洁考入了沈阳音乐学院师范系,学习钢琴声乐,后来到辽宁科技大学任教,在辽宁科技大学成立了艺术学院之后,她出任院长兼声乐教授。
  长子田平、次子田昱,都没搞文艺,这缘于我的历史经验:自新中国成立后,历次政治运动,皆从文艺界开始,“批判电影武训传”、“批判胡风反革命集团”乃至批判电影“早春二月”、“北国江南”、“红日”、“逆风千里”,一直到批判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引发的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文艺界百花齐放,也毒草丛生,一不留神就会受到“毒害”。我等总是在起初没看出问题,在人家引导指出下又看出问题,最终是不知所以然地高喊“打倒”。再有“毒草”出现,你还是得重新认识,艺人总是挨整的先锋,遭批的活靶,这些人因无权又无力,只有听命的份儿,故而算是危险的职业。我不让下一代再从艺。所以,我的两个儿子田平、田昱便都是读大学之后,找一个正式工作,安身立命。
  田平最初在“本溪市重型机械厂”办公室当过主任,后来到市政府“发改委”工作。儿媳刘亚男,在艺术馆工作,算是和艺术贴点边。
  田昱一直工作在本溪市财政局,二儿媳时晓红在中行从事金融工作,已与文艺无缘。
  听说这弟兄二人在单位都曾是业余文艺活动的参与者,演小品,说故事,颇有点影响,我没看到,不敢妄评,别人的传言我也不信。
  长孙女、小孙女与外孙女 
  我的第三代人,没有男孩,是三位千金——两个孙女,一个外孙女。这使得家人和朋友颇替我遗憾,田家缺少接户口本的,但我不以为然。生男生女本属自然,何须强求?!报载称,“德国人预计中国到了2020年将有5000万光棍娶不上媳妇,这都是重男轻女导致的结果”。如今科技发达,可以做B超,可以搞测试,胎儿在腹中便能分辨男女,于是便有了留男堕女现象,于是逐渐便形成阴阳失衡、男多女少。多少媳妇因为没给丈夫生个儿子而被歧视,甚至闹出家庭矛盾。这恐怕与封建王朝多年的“下传子,家天下”,江山须由太子继位的观念有关。也或许儒家思想里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人的影响太深。
 
  不少家长都只盼生儿,不望生女,但男的搞对象还是要找女人,搞同性恋的毕竟是少数。每个人都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没人说自己是爸爸生的。
  大自然造就了人类,男女比例的分配也是遵循自然规律的,人类却要靠仅知的一点科技,让大自然随自己的意,殊不知,人要左右大自然,却会被大自然惩罚。
  我的两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都在求学。她们只是刚刚踏上人生旅途。外孙女,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学声乐,多次在国际比赛中获得金银奖;长孙女今年刚刚考入中国传媒大学南京分院播音主持系;小孙女在读初中一年级,她下得一手很不错的国际象棋,并多次获省级及全国的奖项。
  她们的未来如何,我无法估计也无法预见。她们有她们的人生道路。她们未来的空间很宽阔,征程也很漫长,但只要她们能拼搏,便会有让自己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