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少年子弟江湖老

发布日期:2014年0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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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戈的《少年游》里,有故乡,旧人,旧事,更难能可贵的是少年时所认识的旧人与旧事,在平凡人物里写出传奇色彩。
  书中多用白描手法去讲述不同性格的人物,他们或张扬,或幽默,或世故,不一而足。它没有董桥《从前》里那些老派的旧相识那么浓郁,所讲述的往事也并不如“烟柳拂岸、暮云牵情”,但是他的往事专属少年,有点张狂,有点跋扈,又有点无奈,是一个少年子弟怀念旧时江湖的往事。
  或许,对于一个漫长的生命来讲,灵魂可以激动的时期并不长,在最明媚的年少时光里,写作者所交往的人与事,尽管并不惊天动地,但这些美妙记忆却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读完《少年游》,我是有点羡慕羽戈的。我仿佛在羽戈的旧人旧事里看到了我以及年少时光逝去后那料峭的温熙。
  在他的大学时期,有张进锐这样的同学,享受了“我的朋友胡适之”的待遇;有一群激扬文字的朋友,为了能有一个安静的阅读空间,耗费巨资半年600元的房租租了一间地下室。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在文革时期,向红卫兵低头说道“留一方砚台给我写字好不好”的马一浮,有一种暖热窝在心中,久久没有散去。我甚至有点害臊起我的大学生活来,我似乎并没有那么入骨入心地去与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交往,从他或她的身上去给自己的灵魂照一照镜子,辜负了那样的良辰美景。
  在这些旧事中,羽戈写到了那些故人在现实中的挣扎。少年不再,江湖已老。姚伟因为以笔为枪的理想未能实现,而不得撤离媒体行业;曾经劝说羽戈先读周二先生(周作人),才能意会周大先生(鲁迅)文章长短的书店老板,后来因生意不景气开了家卤肉店。还有那个正在沦陷的故乡,古典渐被吞没,田园牧歌的梦似已粉身碎骨。
  掩卷沉思,或许,羽戈所写的人物中,在现实生活中,也并非书痴如“憨夫子”,神秘如“曹和尚”,挣扎如“刘诗人”,但是,我愿意接受时代对我们的调情,愿意相信文学手法对人物的善意。
  曼彻斯特在《光荣与梦想》中曾写,“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的确,江湖再老,曾经年少的你我都不要相忘于江湖!